七月雨中_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647273疯人院常驻病人 高三咸鱼
然而入了ES新坑 主推knights主厨岚,总体来看是个全员推(不)看不透会长所以立场摇摆x不吃cp所以什么都能接受拒绝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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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婶】送别【并不是长亭送别

→这个婶要退休了。
→拖拖拉拉
→自我解释居多,可能会引起不适。
→微虐
→起因是和旁友的一次讨论,结论果然是和爷谈恋爱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_(:з」∠)_

以上

本丸的黄昏如过往无数个日子一样到来,幽碧的池塘里鱼儿浮起来呼吸夕阳,小桥静谧地架在池上,几十年如一日。隔岸的枫林红得晃眼,对于老眼昏花的审神者而言更是如此。
16岁,她“嫁给这个本丸”,与时间溯行军抗争了49年,今天,正是她退休回家的日子。
当然她不是没有回过家,亲戚朋友也曾来参观过。她不止一次面临选择哪边的问题,每一次,经过万分纠结后,她依然选择留下。
49年,曾经的花季少女一点点褪色为花甲老妪,皱纹在静止的时间里爬上脸庞,笑容在温暖的和日里不曾卸下,只是早已大变了模样。
而那些刀剑男士,仍然是49年前的样子,英俊,精致,华美,可爱,坚毅,一切都没有流动。
静止的漩涡里,是唯一的花开花落。寒与暑,一圈圈地盘旋轮转,直到裙裾落满残花败叶。

“至少把刀带上也好啊……哪怕见不到主人,我知道我还陪着她……”
“不可,您也知道,远离刀剑本体的我们很快就会消失,何况‘不得携带刀剑回家’正是政府的铁律,放弃吧,安心等待下一个主人。”
“怎么会这样……”
清光支起耳朵听着义经主从刀的对话,不由得把刚刚展开的眉头再次皱起。
为什么她非走不可——
他在她的16岁见到她,她是个不靠谱的小姑娘。但是却有个出人意料的倔强脾气,不论处境多么窘迫都很少求助于底下的刀剑男士。性格多变,所以和谁都处的很好。在日积月累的努力下,逐渐获得了全本丸的认可,连高贵的三日月宗近都曾露出赞扬的笑容。自己虽然没有得到格外的关爱,但的确是被深爱着的——清光一直清楚而喜悦地知道这一点。
——然而,已经49年了。

“你说我到退休为止,那个人会不会稍微动那么一点点真心呢?49年的话,都可以称作老夫老妻了呢。”

清光的眼睁开一条缝,木桌上横躺着斜照进来的阳光,榻榻米上铺满了这样慵懒的光块。
49年,你和这本丸,这本丸里的所有人都该是老夫老妻了,所以你——依然只是想看一眼那人如水的目光吗?
“走了,最后的晚餐。”安定一甩围巾戴上,拉起清光走向餐室。

人还没有来齐。实际上开饭时间一般是6点,而现在只有5点。平日里5点45分都鲜有刀剑先来这里,而今天已坐了一半人。
审神者一如既往地将黑白相间的头发盘至脑后,脸上是使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她的衰老自然是显而易见的,皮肤皱起,面色斑黄,枯瘦的手指从深紫的袖中伸出,轻抵在黑金色的餐桌边缘。
鹤丸坐在她左手边,想起早年的日子。初来乍到,她连怎么坐都不知道,还是早来的鹤丸一一教她的。这个菜是烛台切的拿手好戏,那个菜只是他的临时创作的黑暗料理,或者很多食物的吃法,都是鹤丸指点的。铺床也好,收拾也好,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就像妈妈一样。有一段时间审神者感冒,他总是在担心她因为盖的太多而蹬被子,于是在她就寝后悄悄睡在外间整整一星期。
当然,恐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后来她一点点熟悉了这里的生活,他也才终于能够安心地恶作剧。有时候审神者也会加入,然后无数次被长谷部等人好好教育。
——直到那个人来,她的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了过去。
啊啊,看看她现在一家之主的样子,真是无法与当时的女孩重叠起来呢。人类的变化,实在太快了……
——你依旧只是看着他吗?

一期带着弟弟坐成一排。全员以同一个姿势看着空荡荡的饭桌,审神者轻笑了一声,“一副默哀的神色,不像你们。”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抬头。乱的刘海低垂下来,看不见他冰蓝的眼睛。
“诸事无常。天下之宴席,开之即散。再一次习惯就好了。”
“你们莫不是喜欢老太婆?哈哈。”
“啊呀你们……”
“像平时一样笑笑看吧?”
浊泪滚落,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她看见被夕阳暴露的泪水,那瞬间的闪烁耀眼如钻石。
“别难过啦……等人到齐了,我再报一遍……”
话语未落,三面的障子门同时被拉开,没有就坐的刀剑男士大都低垂着头正坐在门外,还有些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审神者,仿佛在等待什么。
审神者察觉到餐室尽头,有一抹熟悉的蓝。
金属撞击和衣料摩擦的声音。金色流苏和深蓝发丝的轻摆,不知为何,他换上出阵的服装,悠然地踱过一对对饭桌一双双低下的头颅,来到一向属于他的位置——审神者的右边。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日子,老爷爷我得认真对待呢。”
话语里笑意依旧,只是眼角却遗失了三分淡然。
“好啊,虽然早了点,但,我们开始吧。”
“报到名字的人,大声喊到。全部到了以后开饭,明白了吗?”年迈的审神者拼尽全力大声说道。
“明白!”60振洪亮的男声震耳欲聋。
“陆奥守吉行。”
“到!”土佐的名刀气势轩昂。
然而审神者没有像平常一样点下一个名字,而是说了些别的:“你记住:最强的不是铳也不是别的什么,以你自己也一定能够保护珍视之物。另外,谢谢你,我的第一把刀。”
“……是!我记着了!”
“小夜左文字。”
“到。”
“复仇不是能激发你力量的泉源,忠诚才是,为着下一个主人也要保持忠诚。以及,谢谢你。”
“……承知,我才是应该感谢你。”短刀以极低的声音悄悄说道。刀疤里盛了浅浅的小湖。
“下一个……”

点名持续了以往五倍以上的时间,审神者按照刀剑男士进驻本丸的顺序一一点名并做了嘱咐。

“我会嘱托下一任审神者从现世给你带指甲油,一直以来谢谢你,我的好闺蜜清光。”
“想成为偶像就当吧,啊我开玩笑的。一直以来很感谢,乱。”
“你的话一定也能侍奉好下一个主人吧。谢谢你长谷部。”
“我只是回家,并不是死亡,所因此无需悲恸,谢谢你,今剑。”
……
“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搭档,还有刚来的时候谢谢你,鹤。”
“一期,弟弟们拜托你了,谢谢你。”
“和睦虽然不能永久,但总该有这祈望。祈祷永昌吧,谢谢你,江雪。”
“以后这一大家子也要靠您多多支持,小乌丸大人,感谢之至。”
她跳过了那个人。
清光十分诧异。
“三日月宗近。”
“在此。”
“你……还是很好看。”
“那真是谢谢夸奖,哈哈哈。”
睫毛低垂,新月敛辉,仿佛狮鹫收翅缓缓伏地一般梦幻。
“好,终焉之宴,开席。”

那天还是很闹腾。次郎和日本号喝得烂醉,连一期都允许弟弟们喝几口酒,他自己自然也小酌了几杯。烛台切和歌仙在厨房和餐室来来回回,下酒菜添了一次又一次。鶯丸、膝丸、髭切尽管依旧没有喝酒,可终究没像之前那样提前离席。
新选组的长曾祢、清光、安定、和泉守、堀川直接分成一个小组叙起旧来。数珠丸、山伏、江雪则一如既往地聚在一起讨论佛法。一切都和以前的日子相差无几,今日也是平静的一天。

晨雾弥漫,星还晃晃地亮着。正是初三月,新如钩。
风铃轻响,秋夜的凉风袭来,毕竟还是有些冷。
枫林寂静着,沉默地泛着黑红的色彩。老人在月影驳杂的林子里走着,去向政府给她开的回家出口。
她一生未嫁,好在有兄弟,否则父母得跳起来把她捉回去。
她只是在等某个人,哪怕他的眼神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也好。

“枫城霜林寒蛙路,
绯虹薄月残心步。
荼蘼花散五十烛,
且集遗瓣归满途。”

她拄着拐杖,指尖微微颤抖。气息有些混乱,她感到林雾将她层层包围。
“你起得真早,三日月。”她悠悠说道。
“他们托我来送行。”
新月金亮,直到最后她都不敢直视他夺人心魄的眼。
沉默许久,审神者尴尬地说:“刚才的中文……挺蹩脚的。不过诗是好诗。”
“哈哈哈,中文的确蹩脚。不过写诗的能力,终究还是退步了。还望收下这首劣作。”他说着,呈上一张对折的和纸,附一朵伴随每个刀剑男士到来的樱花。
“……诶?给我?是谁写的?”审神者受宠若惊地接下礼物。
“我啊。”
付丧神盈盈浅笑。
“……!”
她的心久违地停跳了一拍,脑中似乎有什么从深海里奔涌而出,携裹着最底的眷恋与期望。
然而她只是故作镇定地打开和纸,汉字写得工整流畅,28个字排列规整,署名正是毫不拖沓的“三日月宗近”。
她细细读了一遍,视线定格在最后一行。
“能解释一下吗,‘且集遗瓣归满途’?”
“哈哈哈,你怎么想呢?”
“我正是见识浅薄不知深意才询问的。”
“是嘛,”三日月微微抬起头,声音突然低沉起来:“那是……沉淀下来的意思。”
“……我想再问下去便要失却这意境了,还容我思考思考吧。”

“呐,我们在一起,有49年了吧?”正在审神者思考得发愣的时候,三日月冷不丁说道。
“是的。”
“对于人类而言,49年是个怎样的概念?”
“是衰老吧,还有不断积累的经验和知识,49年有的人已经能成就一番大事业,而有些人依旧平平淡淡。”
“不,我是说另一个方面,人际关系。”
“诶?49年……唔……快一点的话都能当爷爷奶奶了。如果是49年的朋友……”
“换在现世,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的男女都可称作老夫老妻了呢。”

自我,忘却不杀之名,为你挥刀的那一天起。

上升的海流突然获得一个极大的加速度,瞬间冲出海面炸开一幅巨大的浪。随之而来的是四散的愿望和绝望,每一份感情都染上春夏秋冬。
她被这句话震得不轻,不由得抓紧了拐杖。
49年。
49年!
含着泪她迎上面前男子的容颜,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他见过太多人类了,他从风流的平安一直看着人类聚散离合,生死两隔。也许他年轻时也偷偷喜欢过宫里的妃子,也许曾有看得见他的女子和他谈笑风生。
天下五剑的地位正如天守阁一般遥不可及,人,谄媚的,爱慕他的美色的,虚伪的,阴险的。谁都不能相信地,他逃过火灾与遗失,一路踉踉跄跄从容完美地来到现世,作为一柄不杀之刃。
他的笑容戴了几百年了吧,还卸得下来吗?
他的真心死了几百年了吧,还记得起来吗?
也许送同伴出去修行之时所说的话,才是他真心的流露吧……?
——也许他们就这样离开再也不会回来,我记着他们,可再一次见到,他们也许已记不起我。
——不要死。不要死。那些话,我说给自己听。
那天,审神者听到他的话后想了整整一夜。那是个怎样的人,那是个多么桀骜的独行者,那是个受过多少伤的多愁善感之人。

“也不知道三日月到底开窍没有。”长谷部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绳结。
“我想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始终装作不知,也不想有所表示罢了。”小狐丸说道。
众刀剑换上出阵的衣服坐在屋顶上,眺望辽阔的枫林。
“那可真是过分哒……”博多嘟起嘴说道。
“嘛,那也是没办法的。三日月的经历在这众多的刀剑里也算是独特了,就事而言,的确经历得最多。”陆奥守边说边擦拭着刀剑本体。
鹤丸一挑眉:“啊——以前问过主人对他的看法,感觉真是麻——烦得要死。同是平安刀,我和三条家其他人和狮子王和源氏二振都不会把审神者逼到这个地步。”
“那才正是,三日月宗近最吸引主的特质吧。”小乌丸一开口,气势便压过正要发表意见的其他人,“都住嘴吧儿子们,作为刀我们无权评说主人的私情。”

然而,审神者只是动了动手指。
她清楚地感觉到发皱的皮肤和苍老的经脉。她的不过再活二三十年的残躯,该以怎样的无耻去触碰对方绝世的容颜!
她微笑着低下头,在三日月的注视下绕过他走向远方。在错过他时轻声说道:“下辈子要早点找到我啊。”
“是,在16岁就找到。”
新月的光芒渐趋黯淡,错过的瞬间,嘴角久违地垂下,随后,是一个通俗易懂的苦笑。
待到八重樱二度,携君共点红尘书。

看到三日月挂着惯常的微笑走回来,刀剑们瞬间簇拥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
“回来啦?怎么样?”
“你有什么表示吗?应该不会给主留下遗憾的吧?”
“你明明知道还一直装没事人,手合场见!”
“哈哈哈,不要急不要急,我好歹还是传达了心意的,而且也有实际行动啊。”
不知怎么地,三日月的笑容有些虚弱。
“什么?!实际行动?!你你你干了什么?审神者可都65了你……”
“当然不是了,自始至终我们都没直接触碰过对方。”他这么说了以后众刀剑才安静下来。
“嘛,等你们回过神来就知道了。”他指向遥远的天边,一道绚丽的光束穿刺进青天,他们的主正被传送至现世。层层的光芒绽放,那是她留给这世界最后的绚烂。枫林一片灿红,仿佛高涨了生机给这宏大的画面加一份气势。
光柱瞬间消失,大雁惊翚,天地苍寂,只有苍凉的日轮还在试图温暖世界。
“咦,三日月呢?”

日后,审神者在传送过来的大批行李中发现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把有着优美弧度的日本刀,上刻“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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